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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00] 译文有声
[00:03:00] 把世界读给你听
[00:09:00] 八加纳克里
[00:10:00] 他的长话关于痛苦的考察
[00:16:00] 加纳克里
[00:16:00] 他开始讲述
[00:19:00] 我生于5月29日
[00:21:00] 20 岁生日的晚上
[00:22:00] 我决心中断自己的生命
[00:26:00] 我把换上新咖啡的咖啡杯放在它面前
[00:30:00] 它往里放进牛奶
[00:31:00] 用羹匙缓缓搅拌
[00:33:00] 没加糖
[00:36:00] 我像平日那样
[00:37:00] 不加糖也不放奶
[00:39:00] 干喝一口
[00:40:00] 坐中发出咳咳的干涩声音
[00:43:00] 叩击时间的墙壁
[00:47:00] 加纳克里
[00:47:00] 他目不转睛地逼视我说
[00:50:00] 还是按顺序从更早一点讲起吧
[00:54:00] 也就是从我的出生地家庭讲起
[00:57:00] 好吗
[00:59:00] 请随便讲好了
[01:01:00] 无拘无束的
[01:02:00] 水到渠成的
[01:05:00] 我们兄妹三人
[01:06:00] 我是老三
[01:08:00] 加纳克里
[01:09:00] 他说姐姐
[01:10:00] 马耳他上边有个哥哥
[01:12:00] 父亲在神奈川县开一家医院
[01:15:00] 家庭方面不存在任何问题
[01:18:00] 一个普普通通的随处可见的家庭
[01:22:00] 父母崇尚勤劳
[01:24:00] 做人十分认真
[01:25:00] 对我们管教虽严
[01:27:00] 但在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情况下
[01:30:00] 小事情上
[01:31:00] 我觉得还是允许我们有一定自主性的
[01:35:00] 经济上比较宽裕
[01:37:00] 但父母的方针是不
[01:38:00] 铺张浪费
[01:40:00] 不给孩子不必要的钱
[01:42:00] 过的事
[01:43:00] 莫如说更接近简朴的生活
[01:47:00] 姐姐马尔他比我大五岁
[01:50:00] 他从很小时候就多少有与人不同的地方
[01:54:00] 他可以说中很多事情
[01:57:00] 刚才几点几点
[01:58:00] 病房有患者去世了
[02:00:00] 不见了的钱包掉在哪里哪里了
[02:03:00] 简直百发百中
[02:05:00] 其实大家觉得有趣
[02:07:00] 如获至宝似的
[02:09:00] 但不久就渐渐有点害怕起来
[02:12:00] 父母告诉他
[02:13:00] 不可在别人面前说那种没有确切根据的事
[02:17:00] 况且父亲身为医院的院长
[02:20:00] 从这个角度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女儿具有这种超自然能力
[02:25:00] 从那以莱玛尔
[02:27:00] 他就紧紧闭上了嘴巴
[02:29:00] 不仅不说那种
[02:30:00] 没有确切根据的是
[02:32:00] 就连家常话也几乎不参与了
[02:36:00] 只是马耳他对我这个妹妹一向畅所欲言
[02:40:00] 我们姐妹很要好
[02:42:00] 他先说
[02:43:00] 千万别跟别人说哟
[02:45:00] 然后悄悄告诉我什么附近不久会有火灾了
[02:49:00] 住在世田谷的婶母病情要不妙了等等
[02:53:00] 实际上也给他说中了
[02:56:00] 我还是个孩子
[02:57:00] 觉得好玩的不得了
[02:59:00] 根本就没感觉什么
[03:00:00] 不是滋味儿什么
[03:01:00] 不寒而栗
[03:03:00] 从我刚一懂事就一直跟马耳他形影不离
[03:07:00] 一直听他的预言
[03:10:00] 马耳他这种特殊能力伴随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强
[03:14:00] 但他不懂得如何对待自己身上的这种能力
[03:18:00] 不懂得如何发挥
[03:19:00] 始终为此感到烦恼
[03:22:00] 他不能找人商量
[03:23:00] 不能请人指教
[03:25:00] 在这个意义上
[03:27:00] 十几岁、二十来岁的他是个非常孤独的人
[03:31:00] 马耳他必须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解决这一切
[03:35:00] 必须自己一个人找出所有答案
[03:38:00] 在我们家里
[03:39:00] 马耳他生活的绝不幸福
[03:41:00] 心情一刻也松弛不下来
[03:44:00] 他必须抑制自己的能力
[03:45:00] 躲开别人的注意
[03:47:00] 正像一颗总想往大处长的职务被按在小花盆里栽培这是不自然的错误的马耳他
[03:56:00] 只明白一点
[03:57:00] 就是自己必须尽早尽快脱离这个家
[04:01:00] 他开始认为
[04:02:00] 在世界某处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正常天地
[04:06:00] 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04:08:00] 不过
[04:09:00] 他必须乖乖忍到高中毕业
[04:13:00] 走出高中
[04:14:00] 玛尔塔没上大学
[04:16:00] 他决心单独去外国另辟新路
[04:19:00] 但我的父母过的都是极其常规的人生
[04:22:00] 不可能轻易答应他
[04:24:00] 于是
[04:25:00] 马耳他千方百计攒钱
[04:27:00] 瞒着父母偷偷远走高飞
[04:30:00] 他先到夏威夷
[04:31:00] 在考艾岛住了两年
[04:33:00] 因为它从一本书上得知考艾岛北海岸有个水较好的地方
[04:39:00] 马耳他从那时就对水怀有极浓的兴趣
[04:43:00] 他坚信水的成分
[04:45:00] 对人的存在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04:49:00] 因此决定再考爱岛生活
[04:53:00] 考艾岛当时还有个不大的嬉皮士团体
[04:56:00] 他就作为团体的一员生活在那里
[04:59:00] 那里的水给马耳他的灵性有很大的影响
[05:03:00] 它可以将水纳入体内
[05:05:00] 从而使肉体与灵性更加融合起来
[05:10:00] 他写信告诉我
[05:11:00] 那里实在妙不可言
[05:13:00] 我读了也十分高兴
[05:15:00] 但过了不久
[05:16:00] 他就不很满足于那个地方了
[05:19:00] 那里确实美丽而平和
[05:21:00] 人们摒除物欲
[05:23:00] 追求精神的恬适
[05:25:00] 然而人们又过于依赖致幻剂和性的放纵
[05:29:00] 而这是加纳、马耳他所不需要的
[05:32:00] 于是
[05:32:00] 两年后
[05:33:00] 他离开了考艾岛
[05:35:00] 接着他到了加拿大
[05:38:00] 在美洲北部各处转了转
[05:40:00] 然后去了欧洲大陆
[05:42:00] 他每到一地
[05:43:00] 都喝那里的水
[05:45:00] 发现了好几处出水极好的地方
[05:47:00] 但都不是完全的水
[05:50:00] 马耳他就这样不断的旅行
[05:53:00] 钱用完了就占卜算卦
[05:56:00] 从失物和寻人的人手里取得酬金
[06:00:00] 他并不喜欢拿酬金
[06:02:00] 将天赋能力换为物质绝不是好事
[06:05:00] 但当时他别无谋生手段
[06:08:00] 马耳他的卜算在哪里都得到好评
[06:11:00] 弄钱没费多少时间
[06:14:00] 在英国还帮了警察的忙
[06:16:00] 找出埋藏一个失踪小女孩尸体的场所
[06:19:00] 还在那附近找到犯人掉下的手套
[06:23:00] 结果犯人被捕
[06:24:00] 很快招供
[06:26:00] 这事儿还上了报纸呢
[06:28:00] 下次有机会给您看看那张剪报
[06:32:00] 就这样
[06:33:00] 他在欧洲四处流浪
[06:35:00] 最后来到马耳他岛
[06:37:00] 到马耳他已是他离开日本第五个年头了
[06:41:00] 那是他找水的最后一站
[06:44:00] 那儿的情况您一定听玛尔塔讲过了吧
[06:48:00] 我点下头
[06:50:00] 马耳他流浪期间总给我写信
[06:54:00] 因故写不成的时候除外
[06:56:00] 一般每星期都写一封长信来写
[06:59:00] 他现在在哪里干什么
[07:02:00] 我们是对十分要好的姐妹
[07:04:00] 虽说天各一方
[07:06:00] 但信使我们息息相通
[07:09:00] 在某种程度上
[07:10:00] 信写的真好
[07:12:00] 您读了也会了解到马耳他是何等难能可贵的好人
[07:18:00] 我通过他的信
[07:19:00] 了解了世界的丰富多彩
[07:21:00] 知道了形形色色有趣的人物
[07:25:00] 姐姐的信就是这样给我以鼓励
[07:27:00] 帮助我成长
[07:29:00] 在这点上
[07:30:00] 我深深感谢姐姐
[07:31:00] 不想否认
[07:34:00] 不过
[07:35:00] 信总归是信
[07:37:00] 在我一二十岁最艰难的阶段
[07:40:00] 最需要姐姐在身边的时候
[07:42:00] 姐姐始终远在天边
[07:44:00] 伸手摸
[07:45:00] 哪里也没有姐姐
[07:48:00] 在家中
[07:48:00] 我孤零零一人
[07:50:00] 我的人生是孤独的
[07:52:00] 我送走了充满痛苦的青春时代
[07:55:00] 没有人可以商量
[07:57:00] 这痛苦一会儿再细说
[08:01:00] 在这个意义上
[08:02:00] 我和姐姐同样孤独
[08:04:00] 假定内时有马耳他在旁边
[08:07:00] 我想我的人生肯定铜现在多少有所不同
[08:11:00] 他会提供中肯的建议
[08:13:00] 把我救出困境
[08:15:00] 可现在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的了
[08:18:00] 正如马尔他必须自己一个人寻求自己的出路一样
[08:22:00] 我也必须自己一个人找到自己的归宿
[08:26:00] 20 岁时
[08:27:00] 我决心自杀
[08:31:00] 加纳克里
[08:31:00] 他拿起咖啡杯和里面剩的咖啡
[08:35:00] 他说
[08:35:00] 好香的咖啡吗
[08:39:00] 谢谢
[08:40:00] 我装作不经意的说
[08:42:00] 有刚煮好的鸡蛋
[08:44:00] 可以的话尝尝好吗
[08:47:00] 他略一迟疑
[08:48:00] 说
[08:49:00] 那就吃一个吧
[08:51:00] 我从厨房拿来煮蛋和盐
[08:53:00] 抹往杯里倒咖啡
[08:56:00] 我和加纳克里
[08:57:00] 他慢慢剥鸡蛋
[08:58:00] 吃喝着咖啡
[09:01:00] 这时间里
[09:02:00] 电话铃响了
[09:03:00] 我没接
[09:05:00] 响了15 或16 次后戛然而止
[09:08:00] 加纳克里
[09:09:00] 他看上去根本就没意识到电话铃响
[09:14:00] 吃吧
[09:15:00] 鸡蛋
[09:16:00] 加纳克里
[09:16:00] 他从白色的漆皮包里掏出小手帕
[09:20:00] 拭了下嘴角
[09:21:00] 还拉了拉裙摆
[09:24:00] 下决心死后
[09:26:00] 我准备写遗书
[09:28:00] 我在桌前坐了一个多小时
[09:30:00] 想写下自己寻死的原因
[09:34:00] 我要留下
[09:34:00] 话说自己的死不怪任何人
[09:37:00] 完全由于我自身的缘故
[09:39:00] 我不希望我死后有人误以为是自己的责任
[09:44:00] 然而
[09:45:00] 我没能把遗书写完
[09:48:00] 我反复改写了好多次
[09:50:00] 但无论怎么改写
[09:51:00] 都觉得十分滑稽好笑
[09:53:00] 甚至越是认真地写
[09:55:00] 越觉得滑稽
[09:57:00] 最终决定什么也不写
[10:00:00] 考虑死后又有什么用呢
[10:02:00] 我把写坏的遗书统统撕得粉碎
[10:07:00] 这其实很简单
[10:08:00] 我想不外乎因为自己对人生失望罢了
[10:13:00] 我无法继续忍受自己的人生持续施于自己的种种样样的痛苦
[10:19:00] 20 年时间里
[10:21:00] 我始终遭受这些痛苦
[10:24:00] 我的所谓人生
[10:25:00] 无非长达20年的痛苦连续
[10:29:00] 而在那之前
[10:30:00] 我一直努力忍受痛苦
[10:33:00] 对努力
[10:34:00] 我绝对怀有自信
[10:36:00] 我可以拍着胸口在这里断言我努力的程度
[10:40:00] 敢和任何人相比
[10:42:00] 就是说我没有轻易放弃抗争
[10:46:00] 可是
[10:46:00] 在迎来20 岁生日那天
[10:49:00] 我终于这样想到
[10:51:00] 实际上
[10:52:00] 人生并不具有我为之付出如此努力的价值
[10:57:00] 20 年简直活得一文不值
[11:00:00] 这些痛苦
[11:01:00] 我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了
[11:05:00] 加纳克里
[11:06:00] 他一时沉默下来
[11:07:00] 摆正膝上白手帕的四个角
[11:11:00] 垂头时
[11:12:00] 黑黑的假睫毛在他脸上投下安详的阴影
[11:18:00] 我清清嗓子
[11:19:00] 很想说点什么
[11:21:00] 又不知说什么好
[11:22:00] 遂默然不语
[11:26:00] 远处传来拧发条鸟的鸣声
[11:29:00] 我决心死
[11:30:00] 完全由于痛苦
[11:32:00] 由于疼痛
[11:34:00] 加纳克里他说
[11:37:00] 但我所说的痛
[11:38:00] 不是精神上的痛
[11:40:00] 不是比喻性质的痛
[11:42:00] 我说的痛
[11:43:00] 纯粹是肉体上的痛
[11:45:00] 单纯的
[11:46:00] 日常的
[11:47:00] 直接的
[11:48:00] 物理的
[11:49:00] 因而实实在在的痛
[11:51:00] 具体说来有头痛
[11:54:00] 牙痛
[11:54:00] 月经痛
[11:56:00] 腰痛
[11:56:00] 肩酸、发烧、肌肉痛
[11:59:00] 烫伤
[12:00:00] 冻伤
[12:00:00] 扭伤
[12:01:00] 骨折
[12:01:00] 跌伤就是这类痛
[12:04:00] 我原比别人频繁而强烈的多的体验
[12:08:00] 这种种痛苦
[12:10:00] 例如我的牙似乎生来就有毛病
[12:13:00] 一年到头总有地方痛
[12:16:00] 即使刷得再仔细
[12:17:00] 次数再多再少吃甜东西也还是无济于事
[12:22:00] 无论怎么预防都必得虫牙
[12:25:00] 加之我又属于麻醉药不大见效的体质
[12:29:00] 看牙医对我真就像是噩梦
[12:32:00] 那实在是无可形容的痛苦
[12:34:00] 是恐怖
[12:36:00] 此外
[12:36:00] 月经痛也非同小可
[12:38:00] 我的月经极端的痛
[12:41:00] 整整一个星期
[12:42:00] 下腹部都像有追子往里钻似的痛
[12:46:00] 还有头痛
[12:48:00] 您恐怕很难明白
[12:50:00] 那实在痛得叫人掉泪
[12:52:00] 每个月都有一个星期遭受着严刑拷打般的痛苦
[12:59:00] 坐飞机时气压的变化
[13:01:00] 总是把脑袋弄的要像裂开似的
[13:05:00] 医生说大概是耳朵结构的问题
[13:08:00] 说如果内耳结构对气压变化敏感
[13:12:00] 就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13:14:00] 乘电梯也经常如此
[13:16:00] 所以即使上很高的楼
[13:18:00] 我也不乘电梯
[13:20:00] 议程
[13:20:00] 脑袋就痛得像要四分五裂
[13:23:00] 像血要从里边喷出
[13:25:00] 另外一星期还至少有一次胃痛一角一角的痛
[13:30:00] 早上简直起不来床
[13:33:00] 去医院查了几次都查不出原因
[13:37:00] 医生说可能是精神因素造成的
[13:40:00] 不管什么原因
[13:42:00] 反正痛是照样痛
[13:44:00] 然而在那种情况下
[13:45:00] 我也坚持上学
[13:47:00] 因为要是一痛就不上学
[13:49:00] 差不多就别想上学了
[13:53:00] 撞上什么东西
[13:54:00] 身体必定留下痕迹
[13:57:00] 每次对浴室镜子照自己身体时
[13:59:00] 都恨不得哭上一场
[14:02:00] 身上就像开始腐烂的苹果
[14:04:00] 到处黑一块紫一块
[14:07:00] 所以我不愿意在人前穿游泳衣
[14:10:00] 懂事后就几乎没去游过水
[14:14:00] 角的大小左右不一样
[14:16:00] 每次买新鞋都伤透脑筋
[14:18:00] 很难买到左右差那么多的
[14:22:00] 这么这
[14:23:00] 我极少参加体育活动
[14:25:00] 上初中时
[14:26:00] 一次硬给别人拉去溜了一次冰
[14:29:00] 结果摔倒跌伤了腰
[14:31:00] 那一来
[14:32:00] 每到冬天
[14:33:00] 那个部位就一剜一剜的
[14:35:00] 痛得厉害
[14:36:00] 就像一根粗针猛扎进去一样
[14:39:00] 从椅子起立都跌倒过好几次
[14:42:00] 还严重便秘
[14:44:00] 三四天排一次
[14:46:00] 除了痛苦没别的
[14:48:00] 尖酸也非
[14:49:00] 比一般酸起来兼
[14:51:00] 简直硬成一块石头
[14:53:00] 站都站不稳
[14:55:00] 可躺下也还是受不了
[14:57:00] 过去从什么书上得知中国有一种刑法
[15:01:00] 把人好几年关在狭窄的木笼里
[15:04:00] 我想那个痛苦大概就是这种滋味儿
[15:07:00] 尖酸最厉害时
[15:09:00] 几乎气都喘不上来
[15:11:00] 此外
[15:12:00] 不知还能举出多少自己感受过的痛苦
[15:16:00] 不过没完没了竟说
[15:17:00] 这个您怕也觉得枯燥
[15:20:00] 还是适可而止吧
[15:23:00] 我想告诉您的是
[15:24:00] 我的身体100%是一部痛苦记录簿
[15:29:00] 所有所有的痛苦都降落在我头上
[15:32:00] 我想自己是在被什么诅咒
[15:35:00] 无论谁怎么说
[15:37:00] 我都认为人生是不公平不公正的
[15:40:00] 假如全世界的人都同我一样背负痛苦活着
[15:44:00] 我也未尝不能忍受
[15:46:00] 可是并非如此
[15:48:00] 痛是非常不公平的东西
[15:51:00] 关于痛
[15:52:00] 我问过很多很多人
[15:54:00] 但谁都不晓得真正的痛是怎么回事
[15:57:00] 世上大多数人平时都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痛
[16:02:00] 得知这点
[16:03:00] 我悲伤得差点落泪
[16:06:00] 明确认识到是在刚上初中的时候
[16:10:00] 为什么单单我一个人
[16:12:00] 非得背负如此残酷的重荷活下去
[16:15:00] 不可能
[16:16:00] 可能的话
[16:18:00] 真想一死了之
[16:21:00] 但同时
[16:21:00] 我也这么想来着
[16:23:00] 不怕
[16:24:00] 这种情况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16:27:00] 肯定哪天早上醒来时
[16:29:00] 痛苦会不告而辞的突然消失
[16:32:00] 而我将开始无忧无虑、无苦无痛的全新的人生
[16:37:00] 可我毕竟对此没有足够的信心